2022年12月2日星期五

缸邊隨筆 [石鏡泉] 2022 12 02


江澤民時代與中國芯片


  留意,文題是「江澤民時代」與中國芯片,而不是「江澤民」與中國芯片,先撇清此重關係,免被控。江澤民時代的中國芯片發展為何?
 
  看江澤民時代,為甚麼要看其間的芯片發展?那是因看到華為、中興(00763)等內地科企,近年受到外國廠商制裁,損失慘重,艱苦經營,而想到當年若芯片發展沒有走了條貪污路,今天形勢或大不相同。
 
  中國早於1965年,已在上海自主研製第一塊單片集成電路,比南韓還要早10年!但其後幾十年,芯片發展滯後,不但被美、日等拋離,甚至被韓、台超越。不過,20年前,也就是江澤民時代,很多人曾以為,國產芯片已達世界領先水平。令人有此錯覺的,是一度被稱為「芯片之父」的騙子陳進(圖一)。

 
  當年陳進的履歷亮麗:他不只是美國留學的「海歸」博士,還曾擔任摩托羅拉、IBM等知名科企的芯片研發高管。2001年,他獲上海交通大學聘任,專研芯片。後來,他和團隊3人僅花了16個月便「成功研發」出「漢芯一號」。
 
  「漢芯一號」聲稱採用先進的0.18微米半導體工藝設計,在只有手指甲一半大小的集成電路上,配置250萬個器件,而且有32位運算處理內核,每秒鐘可進行2億次運算。當年專家評定,漢芯相關的設計及應用平台,達到了國際水準,是中國芯片發展的里程碑。
 
  英特爾(Intel)走了40年才達至的技術階段,陳進卻不用年半便完成了。雖然有人抱「too good to be true」的懷疑,但隨?漢芯二、三、四號陸續「成功研發」,陳進獲上海交大聘為微電子學院院長,更獲國家巨額研究經費,以上疑慮便消失了。
 
漢芯造假 陳進捲逃
 
  陳進得到經費後,不單用於芯片研發,還申請其他項目,包括武器裝備的技術項目,多達31項,並成功獲國家支援資金高達11億元人民幣!直至2006年1月,「漢芯一號」才被揭發造假。
 
  原來「漢芯一號」只是摩托羅拉芯片的源代碼(source code),從它設計、發展出來的芯片,其實無法在系統中應用(圖二)。當陳進發現,即使自己連同摩托羅拉舊同事及德州大學的同學,再加上30多名交大的碩士、博士,根本無法設計出芯片來,但他卻看中國家對芯片產業的龐大投資,財迷心竅,便不惜造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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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不過,陳進造假的檔次也很低:他買來一批摩托羅拉芯片,然後叫工人用砂紙磨去原有標誌,再加上「漢芯」標誌,這樣便輕易「震驚中外」。後來造假事敗,陳進便夾了11億元,捲逃美國。在美國,他創立公司之餘,還是3家上市公司的股東!
 
  令人不解的是,為甚麼陳進可以逃罪?有傳是有太子黨涉及嘛!
 
騙局影響 發展停滯
 
  造假事件引起軒然大波,影響深遠。它令國家對芯片的投入更為審慎,大批項目因而落馬之餘,人才流失,導致芯片產業發展十多年裹足不前。它也直接影響了十多年後真「中國芯」:「龍芯」的發展。
 
  中國自主研發芯片一直沒有突破性的發展,直至2019年底,首塊真正的「中國芯」才面世,這涉及個人物:黃令儀(圖三)。黃令儀生於1936年,自小已立志要讓國家變得強大。她畢業於清華,1962年加入了中科院,開展半導體科研事業。那年代,內地對半導體的研究幾乎是零,實驗環境也較簡陋。在這種惡劣條件下,黃令儀等人成功在二極體、大型集成電路上作出了貢獻。及至66歲,盡管身體大不如前,她仍決定加入「龍芯」研究計劃,並終以84歲高齡,協助其團隊成功研發出中國芯。龍芯成功,償了她「抹掉祖國身上恥辱」的宿願。中國高鐵技術得以高速發展,黃令儀功不可沒。

 
  中國芯片發展進程中,陳進與黃令儀,對照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品格。為何陳進這類金玉其外的「明星」,會浮生於江澤民時代?
 
  和江澤民一齊登場的有朱鎔基,他一上場就講了要打貪。他說打了100副棺材,留一副給自己去行地雷陣。朱鎔基一上場已知貪污嚴重,可惜他用不完那100副棺材,畢竟,這淌貪污水太深了。
 
  在中國言,貪污一日不清,豆腐渣工程、漢芯造假都會拖了中國發展的後腿,這是誰之過?
 
(投資涉風險,每投資者承受風險程度不一,務必要獨立思考。筆者會因應市況而買賣。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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